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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义城八年

时间:2019-07-10 01:23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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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守义城八年,待一不归魂。”

  白雾慢慢包裹住整座义城,再若何浓厚的露珠也盖不住令人作呕的尸臭味。

  残风卷起了满地雪白色的粉末,仿佛点点星光缓缓沉落。

  在沉沉的雾霭中,那人穿戴一袭玄衣,负着一黑一白两柄仙剑,腰间坠着一个陈旧不胜、缝了好几个补丁的“锦囊”。

  他就这么独自一人安步在空阔的大街上,呼吸间充溢着苦涩的味道。

  是了,苦的。

  他再也炼不出甜味的尸毒粉了。

  在一个蔬菜摊子前,他停了下来,盯着那早已腐臭的瓜果,眼神忽明忽暗。

  “道长,今日我们还喝萝卜粥吗?”

  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“人”能回覆他的话,他喃喃自语着,毫不嫌弃地把摊子上烂掉的胡萝卜和青菜放到臂间的篮子里。

  待他离去后,摊位上已然被放上了几枚铜钱。

  “道长,我今天是不是出格乖,我有给钱哦。”

  这是晓星尘身后的第一年,薛洋如往常一样,隔几日就出门买一次菜。

  只是,他仿佛永久也喝不到那“淡出鸟”的粥了。

  薛洋按例归来后,发觉了屋中多了一位不速之客――眉间点血,金星雪浪。

  “怎样,小矮子你又想杀我一次?”他靠着门板,手臂交叉环于胸前,一副不务正业的的容貌,丝毫不害怕面前阿谁“心狠手辣”的“故友”。

  金光瑶也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,他信步上前,拿出手中的卷轴:“这是夷陵老祖所绘的献舍禁术残卷,我怕你看不懂他的字,特地誊抄了一份。”

  “哦?”薛洋借过,简单地扫了一眼,没错,那画风简直是魏无羡的,笔迹是小矮子的。

  “你手里还有我想要都工具,别让我失望。”

  薛洋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笑,他这个伴侣,还真是好处至上啊……

  “我还要一样工具。”

  “锁灵囊。”

  金光瑶皱了皱眉道:“我不是给过你一个吗?”

  “那是残次品。”

  “夷陵老祖的工具,我能找到残次品就不错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若是连你都修欠好,那就只能请老祖本尊了。”言毕,他拍了拍薛洋的肩,然后用帕子捂着鼻子出了门。

  义城的空气,当真是差。

  薛洋握着卷轴的手,指尖轻轻发白。

  他走进房子,看着棺材里恍若熟睡一般的道长,笑容慢慢温柔,只是说出来的话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
  “道长,你逃不掉的。即即是死,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薛洋移步至棺材边,伸手抚摸着晓星尘白玉般的脸蛋,“可是你恰恰自刎了,所以,你得活过来。”

  义城的雾气愈发浓厚,偶尔飞过的乌鸦更凸显了这座城的暮气沉沉。

  “晓星尘,死生可由不得你!”

  这是晓星尘身后的第二年,薛洋终究认清了他不消再买菜的现实。

  清晨,一缕微光照向了薛洋的脸蛋,他紧闭的双目动了动,眉头轻皱。

  义城尸气冲天,早已被雾霭裹得结结实实,哪里还能感知到阳光?

  他突然睁眼,发觉本来是床头的两根红烛。

  不,也不是床,而是......晓星尘的棺材!

  他怎样躺倒这里面来了?

  灼灼红烛燃了一夜,仿若新婚佳耦的龙凤双烛一般,寄意着白头偕老的夸姣。

  薛洋定定地瞧着只剩短短一截的红烛,思路飘到了很远。

  “你一笑,我剑就不稳了。”

  “切,”薛洋自嘲一笑,嘴角的苦涩慢慢延伸,“道长,我又要做坏事了呢。”

  他撑起身子从棺材里翻出来,细心地为晓星尘捋平褶皱的衣角。

  献舍禁术的残卷他还在研究,但愿能从中揣摩出一些阴虎符的门道,触类旁通应是这般。

  他晓得,金光瑶手中有一个无缺无损的锁灵囊,他必必要拿阴虎符去换。

  俄然,喉头一股腥甜涌出。

  “噗……”暗红的液体落在玄衣上,隐去了颜色。

  薛洋碰了碰唇,那残存的血迹被抹清洁。

  他的身体曾经透支好久了,也许是由于太累了,他才会恍恍惚惚地躺在晓星尘的身边吧?

  昨夜,无梦,睡得很是结壮。

  “道长,你莫不是给我下蛊了?”

  无人应他,空阔的房子里,只听的得几丝风声。

  “否则你就是给我下毒了。”薛洋把身边系着的锁灵囊摘下来,捧在手心里,“也对,你连看都看不见,哪里会给我下毒?”

  “那……我为什么会不由得想要为你去拼命?”

  “道长,我传闻西域有一种毒,名曰‘至情’,是存心意种下的。”

  “我喝了你那么久的粥,你是不是每天城市放一点心意进去呢?”

  “所以,我该当是中毒了吧。”

  红烛燃尽,留下两滩凝固的蜡泪。

  这是晓星尘身后的第三年,薛洋从头拾起修复阴虎符的工作。

  “嗒、嗒、嗒”浓雾中一个绿色的身影,若隐若现,陪伴焦急促的敲击声,让这座死城更添了几分森然。

  于是在城外,有了如许一个流言:义城会吃人,凡是进了城的人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
  有功德者偏要去一探事实,出来后就是尸斑遍体,在每日惊恐中破胆而死。

  此刻谁家小孩子再玩恶劣哭闹,白叟就吓唬他们说,再哭就把你丢去义城……小孩子们哭得更凶了。

  “小矮子?”

  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
  薛洋撇撇嘴,心道:来看我是假,来看阴虎符才是真吧?

  “喏,月饼,加了三倍糖的。”金光瑶递去手中的油纸包,看他迟迟未接,只得无法地把手中的工具放在桌子上,“你必然要对我如许吗?”

  “我可是个恶人,我们之间,不不断都是好处关系吗?”

  “唉――”,金光瑶感喟一声,颇有些受伤的容貌,“难为我对你一片真心,哪想你却如斯无情!”

  “啧啧啧,你莫不是又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坏脑袋了?”

  “嗯,能怼我,申明你还一般。”金光瑶恢复了原先那副假笑的神气,淡淡地说:“我曾经等了好久了。”

  “夷陵老祖留下来的工具太少了,我又不是天才。”

  “极力而为吧,需要几多活人,跟我说。”

  “不消,我去处理个小麻烦,活人天然就来了。”

  金光瑶“嗯”了一声,撇了一眼那被灵力裹着的棺材,眼神中吐露了几分无法。

  明明是修轨道的人,却恰恰强行修仙,为的不外是那点零散的灵力。

  他这个伴侣真是……蠢啊!

  行至门前,他将手绢捂紧口鼻,道了句:“继续住在这,于你无益。”

  薛洋不言,回身回到桌子旁继续捣鼓阴虎符。

  良久,传来一声感喟。

  三年多了,残魂仍是残魂,仅有最起头的那么多。

  “晓星尘,既然你真么恨我,那就别怪我无情了。”

  这是道长身后的第四年,义城里的绿影消逝了。

  可几日后,人们又在义城外围看到了她。

  至此,以义城为核心方圆五里,无人敢接近。

  远处,茶室上一抹明黄非分特别惹眼。

  “成美,你仍是留情了。”

  他失望地将手中的锦囊丢在地上,化成灰烬。

  阴虎符被弃于角落,早已落了一层灰,义城的新宠,被锁灵囊取代。

  半年前聂宗主带来了它,拿走了献舍禁术的详解。

  薛洋却是不介意他把阴虎符一并拿走,他却避如蛇蝎。

  笑话,旧日老祖血洗不夜天,尔今常家灭门,这么大的功绩可都归于阴虎符,何况这是金光瑶要的工具,他聂怀桑有几条命拿?

  “道长,你回来吧……”

  伏在桌案的少年,沉沉睡去,偶尔梦话几句,梦里满是贰心心念念的阿谁人。

  可是半年了……这个新的锁灵囊里的残魂,仍是自始自终的少,没有半分灵魂归来。

  “道长……”

  眼角的泪水不知浸湿了手中的锦囊几多次,只是,他仿佛再也回不来了。

  “道长!”薛洋惊醒,脑海里仍是晓星尘用剑刺入他腹部的场景,赤色慢慢爬上了他的眼睛。

  窗外一声惊雷,紧接着大雨倾盆而泄。

  “啊啊啊!”

  无数的人的惨啼声不停于耳,在这个雨夜,一个村庄被屠尽。

  “晓星尘,你不是要救世吗?你不是心怀全国吗?”薛洋手握降灾,煞气外泄,眼中一片赤红,“好啊,那我就要屠尽此日下的人!把所有人都杀光,我看你怎样救!”

  雷声愈加惊人,似乎带着劈天的架势,瓢泼大雨不竭冲刷着地上的血迹,可怎样也洗不清洁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晓星尘,你看到了吗?我杀了这么多人,你怎样还不回来杀我?你个**,你认为你能做什么!”

  薛洋不断在笑,不知是泪水仍是雨水,顺着他的面颊滑落。

  此时金家宗主正带着一批人往村子里赶。

  金光瑶一路在心底诅咒,到底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来他兰陵地界撒泼?

  一看到那雨中张狂嗜血的人,金光瑶心底的那股气就莫明其妙的消了。

  他挥退了跟着来的金家修士,独自走了过去。

  薛洋自是瞧见了来人,他冷冷地瞥了金光瑶一眼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
  金光瑶撑着伞,也不言语,只是在离他十步远的处所,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
  “我懒得脱手去处理一个废人。”

  薛洋闻言又笑了,是啊,他此刻这个样子,真像个废人。

  “杀人好玩吗?”

  薛洋摇摇头,杀人一点也欠好玩,还很累。

  “那为什么还要杀?”

  “我不晓得。”

  他闭上眼睛,俄然跪了下去,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。

  锁灵囊被护在怀里,没有被雨水浸湿半分。

  金光瑶也将伞丢了,陪他一同淋着雨。

  天雷滚滚,偶尔几道闪电照亮了整个世界,可惜再若何敞亮,也仅有一瞬的时间。

  “你渡人渡鬼渡魔,可你为什么不愿渡我!”

  那温柔的话语,真心的笑声,再也听不到了。

  他再也听不到了啊!

  这是晓星尘身后的第五年,薛洋出了义城,杀了三百二十一人,集其怨气,重修阴虎符。

  好熟悉的声音……宋岚苍茫的眼中俄然显显露几分清明。他动了动生硬的四肢,勤奋的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来历。

  “宋子琛。”

  面前那人,白衣道袍,出尘若雪,眼缠白绫。

  “星……尘……”他艰难地念出这两个字,断了的舌头底子发不出音节来,只能在喉头啜泣。

  宋岚步履蹒跚地走到那人身前,不断“唔噜唔噜”地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  俄然他猝及不防线被删了一巴掌,整个脑袋被打偏了。

  眼中的那分清明变成惊讶与疑惑,片刻便听得一阵令他作呕的笑声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!宋道长,瞪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晰,老子他妈是谁!”薛洋一笑,那虎牙也就藏不住了。

  肆意的笑声充满了嘲讽:“枉你还自称是他的挚友,连我和他都分不出来,你莫不是比他还瞎?”

  “吼……”宋岚被激愤了,拔出拂雪就要刺过去,可他究竟仍是忘了,本人此刻到底是个什么“工具”。

  他是薛洋的走尸啊。

  薛洋也不动,他就站在那儿,继续张狂的笑着,眼中戾气一增,宋子琛就动不了了。

  “宋道长,你这脾性可真是差。”他收敛了笑声,信步向前走去,宋岚则跟在他死后,“既然连你都认不出来,那我们就去‘夜猎’吧。”

  义城里的一处酒楼,曾经聚满了走尸,它们不安的低吼着,却又不敢分开。

  片刻,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了,霜华的剑芒一会儿就斩下了十几个走尸的头颅。

  那白衣道人与黑衣道人一路,不外一柱香的功夫,便快要百只走尸杀光。

  “晓星尘”表情好极,他擦了擦霜华剑上的血迹,对劲地看着地上、墙上、屋顶上的猩红。

  “子琛,我们走吧。”

  说罢,他执剑大步走了出去,宋岚跟在他死后。

  那些走尸,是他本人炼的。

  这是晓星尘身后的第六年,他又从头“呈现”在了义城。

  今天刚把几百小我炼成了活尸,薛洋回到“家”就起头换上白衣道袍。

  “道长,我又要去夜猎了。”

  他站在棺材前,笑意浅浅地看着里面的人。

  “噗嗤,道长,我这可是在帮你啊。你不是想要救世吗?好啊,我这就去把那些活尸都杀光!”

  棺中人静静地躺在那儿,未有半分回应。

  薛洋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,他俄然想吃糖了。

  整整六年,他嘴里的味道除了本人的血的味道,就是别人的血的味道。

  他曾经快忘了,甜的味道了。

  金光瑶也不是没给他带过糖,可是……他发觉,除了道长的糖,其它的味道都是苦的。

  那最初一颗甜味的糖,他怎样也舍不得尝一口。

  推开门,宋子琛曾经在外面等他许久了。

  “晓星尘”点点头,道了句:“子琛,我们走吧。”

  一黑一白两人,一白一黑两心。

  那些活尸老是被堆积在酒楼或者甜食铺子中,每次都无终身还。

  门上、窗上、屋檐上,四处都是鲜红的血。

  待这四百多人都被杀光后,“晓星尘”甚为不悦地走在街上,宋岚恬静地跟在他死后。

  “这些工具越来越不经打了。”“晓星尘”踢着地上的一块石头,愤愤道。

  “薛令郎。”

  “呀,我其时谁呢,本来是三不知啊。”

  聂怀桑神气有点尴尬,他展开折扇,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容貌:“薛令郎,鄙人前来是有一要事奉告。”

  薛洋挑眉,撤下了眼上的白绫,不耐烦地看着他。

  以前作为金家客卿的时候,没少被聂明玦骂,此刻锁灵囊已到手,他也没需要对聂怀桑有什么好脾性。

  聂怀桑讪讪道:“我……我让一个叫莫玄羽的家伙,看过那献舍禁术了。”

  “哦。然后?”

  “也许……他能让夷陵老祖现世。”

  “几分把握?”

  “额……三、三分……”

  “切,”薛洋翻了个白眼给他,“你也太没用了吧?当前这种不成定命的事别再来告诉我了。”

  “哦……我、我晓得了。”聂怀桑的决心有些被冲击,甚是忧伤。

  “不要等闲给我但愿。”撂下这句话后,薛洋回身蒙上白绫,向“家”的标的目的走去。

  “呵。”待那人走远后,聂怀桑轻蔑一笑,摇了摇折扇,“啧啧”两声后也分开了。

  全国如棋,复仇的这盘局,曾经设下了。

  金光瑶,你就等死吧!

  聂怀桑收敛了嘴角的愉悦,继续做回他的“一无所知”。

  而薛洋这边,他一归去就扑到了晓星尘的棺材前,所有的伪装在那一刻卸去。

  “道长、道长,你有救了,你有救了!”

  他笑着笑着,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。

  真像个傻子。

  他就这么等啊、等啊,他期盼着夷陵老祖更生的那一天。

  这是晓星尘身后的第七年,薛洋有了一个不切现实的但愿。

  “晓星尘,我去求小矮子了,让他把夷陵老祖引过来。

  你看,我是不是出格坏?一边联系着聂怀桑阿谁想要杀我伴侣的人,一边又假惺惺地跟他做戏。

  我为了什么?你晓得的吧。

  你就真的那么恶心我吗?一点点想要回来的念头都没有……

  三年……我讨了你三年的欢心,竟换来了一句‘恶心’。

  道长,我真的很恨你。

  但我更恨我本人。

  我当初为什么纷歧剑杀了你?

  你当初干嘛要救我!

  可这世上……哪来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
  义城里的雾重了起来,薛洋感知到曾经有人闯入了。

  “是夷陵老祖来了,他必然有法子救你的。若是他不救,我就杀了他。”

  “道长,我走了啊。”

  “我此次一走,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  “不管你恶心我也好,厌恶我也罢,归正……归正你就是不克不及忘了我!不然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
  薛洋定定地瞧着那人,慢慢俯下身。

  他悄悄碰上了那贪恋已久的唇,唇瓣很软,很甜。

  这已是他此生最大的逾矩。

  “道长,我们走着瞧。”

  他走了,穿戴白衣道袍,拿着霜华剑,走了。

  走时,他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颗糖。

  “还给我!”

  终是,弄丢了锁灵囊,得到了甜的糖……

  最初,连心都丢了。

  连金光瑶都想不到,薛洋那颗黑漆漆的心上,放着一个干清洁净的晓星尘。

  “小矮子。”薛洋轻轻睁眼,“对不起。”

  “不必说了,我晓得你守不住那块躯体的。”

  薛洋笑了,他还想再措辞,可再怎样用力,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  阴虎符被拿走了,这也算是……他给金光瑶的一点弥补吧。

  人们常说,恶人在老是在最初一刻,才会良心发觉。

  薛洋勾了勾嘴角,勤奋扯出一丝笑容,恬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笑话,良心发觉?我连心都没有。

  唉……越写越难受……

  没有大佬指点一下吗?